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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 年 猪(儿科:张永恒)
2016年12月19日 作者:张永恒  来源:儿科  阅读:次 [关闭]

  “喂,老幺,要过年了,家里准备杀年猪,你回来不?”电话那头,年迈的父亲高兴地说。“最近工作比较忙,现在还不能确定,有时间我尽量回来”。我边忙工作边接着电话。“要得,工作要紧,有时间就回来。”父亲无奈的说。

  又杀年猪了。每逢过年,喂了一年的肥猪,到了年关,农村里都有杀年猪的习俗。并且在杀猪那天,家里都会准备几桌饭菜,喊些亲朋好友,叫上左邻右舍,聚在一起吃嘎嘎,喝刨汤,拉家常,聊聊一年的收成,摆摆一年故事。大家都很开心,都很快乐。

  离家在外工作已经十几年了,细细想来,每年回老家的时间少的可怜,一年下来,和家里年迈的双亲在一起呆的时间不到20天,即使回家,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,待不到两天就回188bet上班了。想着这些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  记得刚毕业的那一年,也是快过年的时候,也到了杀年猪的时候,父亲给我打电话说:“老幺,今年家里杀年猪,我看你没时间,就不回来了。你才从学校出来,还需要好好学习,好好工作,多向前辈学习和讨教,不要光想着往家里跑”。听了父亲的话,想想也是吧,觉得工作很重要,回不回去无所谓。接下来几年,父亲都像那样说,我也成了习惯,没有想着要经常往家里跑。

  细细想来,做父母的,何曾不想儿女经常陪伴在身边呢,何曾不想和儿女说说话拉拉家常呢,何曾不想和家人子女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呢。对子女,父母永远都有一种割舍不下的情,割舍不下的爱。

  对儿女,父母的爱也是最无私,最伟大的,养育了你一生,从来都奢求你的回报,也从来不愿意增加儿女的负担,只是盼望儿女经常能回老家看看他们,经常能和他们说说话,聊聊天,哪怕是打电话问候一声,父母心里都会感到很高兴。

  昨天,父亲又打来电话,说:“老幺,明天家里要杀年猪了,你回不回来哦,你如果不回来,我就把猪肉给你腌起,等我给你熏好了你就回来拉”。想想是有很久没有回过老家了,我就回答到:“要的,我马上就回来”。挂下电话,匆匆吃了午饭,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赶。以前,由于交通不便,路况较差,回一次老家要花七八个小时,所以也是我回家次数很少的原因之一。随着达巴高速及巴南高速的开通,现在只需要两个多小时就到家了。

  来不及欣赏沿途的风景,我就匆匆地赶回了家。刚走到村口,远远地就看见五六个人正围着烧着热腾腾开水的大锅,忙着往猪身上浇水、剃毛,边干着边说着笑,好像很开心似的。看见我回来了,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我,我还没来地急和他们打招呼,一个十多年都没见过面的邻居老张说到:“张老幺,你回来了,好久不见哟,你看你老汉为了让你回来,还专门杀了两条大肥猪哟”。说着话,他迎面向我走来,紧握着我的双手。还是在我大学毕业那年我回老家的时候见过一次面,到现在都有十余年时间没见过面了。老张是我们村上的老好人,性格直率开朗,为人处事都很厚道,虽离我们家有点距离,但家里只有有事的时候,只要喊一声让他帮帮忙,他从来都不会推辞。现在农村的年轻人几乎都外出务工了,可老张却很少出去过,也算是我们村上能在家呆着的少有的劳动力了。这不,今年家里杀年猪,也请他来帮忙。不然的话,因为缺少劳动力,家里杀一条猪都会成为难事。

  不到四个时辰,年猪杀完了。早早地,母亲就在家里做晚饭,锅里正炖着香喷喷的坨子肉,蒸着散发着米香的柴火饭,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。大家围着桌子,吃饭,喝酒,摆龙门阵,平时很少喝酒的父亲也高兴的举起酒杯,和叔辈们小酌两杯醇香的白酒。似乎有点醉意,父亲的话语越来越多,说些风趣的话,不时地乐得大家哈哈大笑。其实,父亲平时是不爱言语的,也不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情,但只要和他接触过的人,都会觉得父亲是个很善良、很有感情的人,话语虽不多,但做事却很认真。

  夜已经很深了,晚饭后,大家都各自回家了。家里就只有父亲、母亲和我。父亲说:“今年的年猪长得很好,而且还是两条,这么多肉放在家里我们也吃不完,你走的时候就多带些,免得自己还要花钱去买。而且现在市场上的猪肉都是饲料和添加剂喂的,肉质也不好”。说着,父亲就提前把猪肉给我收拾好了,以便我明天能早点走,早点回去上班。

  天蒙蒙亮,窗外还下着零星的小雨,只听见外面不时传来脚步声,我连忙起床,走出门外一看,只见父亲和母亲正忙碌着给我准备自家种的蔬菜及其他农作物。见我睡醒了,父亲说:“老幺,我和你妈给你准备了一些自家种的蔬菜,你带回去可以吃几天”。说着,和母亲背着猪肉和蔬菜,送我来到车旁。临行前,父亲对我说:“孩子,在外面要好好工作,平时开车要注意安全,家里的事就不用操心”。听了父亲的话,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心里酸酸的,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。我只低声地说了句“爸、妈,我走了”,就匆匆地驾车离去。快要离开村子的时候,远远地,我仍能看见父亲和母亲站在路边注视着我离开的方向,舍不得离去。

  从我记事起,父母为了把我们三姊妹拉扯大,为了凑够我们的学费,从来都是起早贪黑,早出晚归。种庄稼,割猪草,每年都要养几头肥猪卖了给我们交学费,从来都舍不得杀年猪留着自己吃。毕业后,我们三姊妹都已经成家立业了,经济条件也好了很多,父母也没有什么负担,本该享享清福了,可父母却闲不下来,仍然喜欢待在农村,待在家里种点庄稼,栽些蔬菜,喂条过年猪,他们就觉得很开心,很自在。

  可在我心里,总感觉亏欠父母的太多。离开家乡这么多年,我每年回家的次数太少,也很少打电话问候他们,就连谢谢父母的话都没说过,有时候我真感觉我还很不懂事,不懂得该怎样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、疼爱之情。也许,只有好好工作,干出成绩,为他们争光添彩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回报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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